圣经《后典》的翻译及其研究价值

2014/12/6 15:50:27来源:中国外文局翻译专业资格考评中心

  摘要:圣经《后典》是相对于基督教三大派别共同承认的《旧约》和《新约》66卷“正典”而言,与《圣经》相比,《后典》的翻译和研究都相对薄弱。本文探讨了圣经《后典》的形成与翻译,阐释了《后典》的神学价值和文学价值。

  关键词:《后典》,翻译,神学价值,文学价值

  The Translation and Research Significance of The Apocrypha

  Abstract:The Apocrypha refers to those ancient Jewish and Christian writings that can be found in some Bibles but not others. Those books are a standard part of Roman Catholicism and Eastern Orthodoxy, but not those of Judaism or Protestantism. Compared with Bible, the translation versions and research of The Apocrypha are rare. This paper discusses the formation and translation of the Apocrypha and elaborates its theological and literary significance.

  Key words: the Apocrypha; translation; theological significance; literary significance

  一、引言

  提起《圣经》,一般人都会想到《旧约》和《新约》,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不同教派的《圣经》在内容和卷数方面存在着一些差异。新教《圣经》由39卷《旧约》和27卷《新约》组成,共计66卷。天主教《圣经》则由46卷《旧约》和27卷《新约》组成。而东正教使用的《圣经》又比天主教《圣经》多出4卷旧约,共77卷。基督教三大派别没有异议的66卷《旧约》和《新约》圣经被称为“正典”或“首正经”(Protocanonical Books),而把天主教和东正教圣经比新教圣经多出的那部分经卷称作“后典”(新教称Apocrypha,天主教称Deuterocanonical,意思是第二正典(the second canon))。

  相对于历史悠久、名目繁多、成果显著的《圣经》翻译和研究,《后典》的翻译和研究则薄弱的多,显得相形见绌。这既有宗教神学历史传统的影响,也有《后典》自身忽略史实、甚至自相矛盾的原因,例如“犹滴传”中的某些人名和地名,从历史学和地理学的角度来考证,都很难得出确切的结论。尼布甲尼撒没有当过亚述王,他的大军也不会在犹太境内这样受挫。伯夙利亚的地理位置也令人捉摸不定,像这样一座英雄之城,进入犹太腹地的咽喉要冲,在《旧约》和《新约》里竟然没有提到,实在有些奇怪。诸如此类的问题,都影响了这些经卷的正典地位(张久宣,494)。然而一部著作流传千年而没有被湮没淘汰,必然有其不可小觑的价值。该论文旨在探索《后典》的翻译及其研究价值。圣经翻译研究应打破以往《旧约》和《新约》独霸学术研究的局面,把《后典》置于圣经翻译研究的范围之内;并且,从学术角度看,“圣经”应包括《旧约》、《新约》以及《后典》(任东升,圣经汉译研究18)。

  二、圣经《后典》的形成和翻译

  圣经《后典》的形成是宗教历史发展的产物,与犹太教和基督宗教三大派别对各自教义的阐释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与新旧约的翻译相比,《后典》的翻译有其自身的显著特点,西方主要圣经译本中后典的文本表现方式不尽相同,这与“钦定本”传统对待后典的态度和文本表现方式有着密切的关系,继而也影响了中文后典的翻译。

  2.1圣经后典的形成

  希伯来圣经和基督教圣经有着密切的关系,公元前100年左右已有两种形式的希伯来圣经(犹太教圣经),即“巴勒斯坦式”和“亚历山大式”,前者主要被生活在巴勒斯但地区的犹太人所使用,后者则为远离巴勒斯坦、生活在希腊世界的犹太人所使用,并为早期的基督教所继承和采用。基督教圣经《旧约》继承了希伯来圣经的大部分经卷和章节,并且在此基础上增加了《新约》部分。 《新约》是《旧约》的继续,是继《旧约》而另立的新约(刘爱兰, 126)。希伯来圣经共包含三部分,即律法书(the Pentateuch,也称作Torah或Law of Moses),先知书(the Prophets)以及诗文(the Writings),其中律法书大约在公元前400年完成正典化过程,先知书在公元前200年,而诗文的正典化过程则相对较晚,大学在公元100年,这也标志着希伯来圣经正典化的完结,希伯来圣经所包含的经文最终确立起来。而基督教圣经直到公元2、3世纪才开始进入正典化进程,到公元4世纪中后期才实现圣经《新约》的正典化。由于圣经《后典》的写作年代在公元前200年到公元100年间,它没有被列入正典经卷的范畴也不足为奇。

  犹太人虽长期分散四方,远离巴勒斯坦地区,但他们对于传统的犹太教仍有着强烈的信仰愿望。公元前3世纪,为了满足讲希腊语的犹太人的宗教信仰夙愿,埃及国王托勒密二世命令七十二位犹太学者在亚历山大城翻译希伯来语圣经,翻译而成的希腊语圣经被称作“七十子希腊文本”(the Septuagint)。然而这部译作并不“正规”,除了包含犹太人长期使用、闻名已久的希伯来语圣经外,它还添加了一些用希腊语写成的当时还比较年轻的经卷。然而这并没有影响七十子希腊文本的流传,该译本在亚历山大城和讲希腊语的犹太人居住区得到了广泛的接受。随着基督教的发展及对外传播,七十子希腊译本的地位更得以巩固,最后,基督徒在援引旧约时都是从七十子希腊文本中摘取的,七十子希腊文本俨然已经成了圣经的“第二原本”,最后甚至取代希伯来语文本而成为“第一原本”。这些新添加的经卷散落在全书的各个部分,而不是作为单独的部分罗列出来。甚至不同手抄本中包含的新添加的经卷也不尽相同。这些经卷大概成书于公元前2世纪,大部分由希腊语写成,一小部分用希伯来语和亚拉姆语写成。

  公元4世纪末5世纪初,哲罗姆参考希伯来语圣经和七十子希腊文本,开始翻译拉丁文版圣经,在翻译的过程中,他发现希腊语圣经中包含了一些希伯来语圣经中没有的经卷,并把这些经卷和章节汇为一组,共14篇,用希腊语“Apocrypha”定义这部分经卷,意思是“隐藏而不公开的书卷”。16世纪,宗教改革运动领袖马丁•路德在翻译圣经时,删除以斯拉上下两部经卷,依照哲罗姆译本的惯例,把其余经卷置于《旧约》和《新约》之间。路德不承认这部分经卷是“神圣的经典”,而只把它看成“有益的读物”。新教徒之所以删除这部分经卷,主要的原因是他们想回归信仰的源泉(the fountains of their faith)(Gabel,Wheeler,173)

  对于圣经《后典》,新教并不承认它是正经,罗马天主教承认其中的12篇(以斯拉上下和玛拿西祷词除外)是正经,而东正教则认为以斯拉上下和玛拿西祷词也属于正经的范围,也是“神圣的经典”。

  2.2 《后典》的翻译

  《后典》形成之后,很多版本和语言的圣经翻译一般都包括《后典》,如科弗代尔译本(Coverdale Version,1535)、奥利维坦译本(Olivertan Bible,1535)、瓦勒拉译本(Reina Valera Bible,1602)、钦定本圣经(The Authorized Version,1611)。《后典》文本的表现方式(详见于表1)大致共有三种,即1)散布于旧约各个章节中,如七十子希腊文本(The Septuagint),天主教圣经译本一般也是这种表现方式;2)置于《旧约》和《新约》之间,20世纪出版的几个重要英译本如New English Bible(《新英语圣经》,1971)、New American Bible(《新美国圣经》,1980)、Good News Bible with Deuterocanonical/Apocrypha(“现代英文译本”天主教版,1979)都依照哲罗姆译本的惯例,把《后典》排列在《旧约》和《新约》之间。不仅英语版圣经如此,圣经的其他文字译本,如瑞典文、挪威文、丹麦文、斯拉夫文、法文、西班牙文也都如此;3)置于《旧约》和《新约》之后,如1611年版的钦定本圣经(1666年之后的钦定本圣经不在包括《后典》这一部分)和1957年版的美国修订标准本。对后典的翻译影响最深远的是1611年的钦定本圣经,该版本圣经受到马丁•路德翻译的德语圣经的影响,将后典单独整理成一部分,置于《新约》之后。1666年,出版了第一版将《后典》删除的钦定本圣经。之后的很多版本,包括美国1782年出版的第一版圣经,都不包括《后典》。1826年,英国圣经公会,作为出版发行圣经的主要机构,决定以后出版发行的圣经都不再包括《后典》。《后典》的翻译一般也排在《旧约》和《新约》之后,如钦定本修订版圣经(The Revised Version)的后典完成于1895年,而《新约》完成于1881年,《旧约》于1885年完成,相对于新旧约的翻译,后典的翻译晚了十多年。再如美国修订标准本(The Revised Standard Version)《新约》完成于1946年,《旧约》完成于1952年,而《后典》则于1957年才完成。《新约》、《旧约》、《后典》这样的翻译顺序体现了后典“第二正典”的地位次要地位。

  表1:主要圣经译本中后典的文本表现方式

语种

译本名称

完成时间

后典文本表现方式

希腊语

七十子希腊文本(The Septuagint

公元前3-2世纪

散布于各章节中

拉丁语

通俗拉丁文本/

武加大译本(The Vulgate

公元383-405

置于新旧约之间

德语

《圣经》(The Luther Bible

1534

《后典》置于《旧约》和《新约》之间

英语

科弗代尔译本(Coverdale Version 

1535

置于新旧约之间

法语

奥利维坦译本(Olivertan Bible

1535

置于新旧约之间

英语

钦定本圣经(The Authorized Version

1611

置于《新约》之后(1611年版包括《后典》,之后大多数版本不包括)

英语

钦定本修订版(The Revised Version

《新约》1881,《旧约》1885

1895年增加《后典》

英语

美国修订标准本The Revised Standard Version

1957

置于《新约》之后

英语

新英语圣经(New English Bible

1971

置于新旧约之间

英语

现代英文译本天主教版(Good News Bible With Deutero canonical

1979

置于新旧约之间

英语

新美国圣经(The New American Bible

1970

置于新旧约之间

中文

思高本《圣经》

1968

置于旧约内部


  《后典》翻译的另一特点是独立翻译成书,这一特点在圣经汉译中尤其明显。1898年,上海美国圣经公会出版的《圣经外传》,为旧约中后典内容的节译本,这是最早的用中文翻译的《后典》。1968年“思高圣经学会”翻译出版的中国天主教使用的《圣经》包括《后典》,但在书卷名称和编排上与单独的《后典》有所不同。1987年,张久宣根据“现代英文译本”(Today’s English Version)“天主教版”中的《后典》内容翻译出《圣经后典》,配有插图,共计约40万字。张久宣认为,对于《后典》,尽管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争论,然而对于其历史文学的重要价值,则是举世公认的(张久宣, 496)。张久宣翻译的《圣经后典》注意与原文风格的一致,用词准确,具有与原文相当的文学性和可读性(任东升,圣经汉译文化研究142)。然而需要指出的是,以英文后典“原本”为翻译蓝本有一定的局限性,后典大部分是用希腊语创作的,英文版后典种类繁多,各个版本的语言、风格、文体也不尽相同,差异巨大。比如钦定本圣经(The Authorized Version),大量使用古语词、希伯来语词汇和拉丁词汇,使用比较古老的语法结构,句子开头多使用连词,这与“现代英文译本”(Today’s English Version)使用的符合现代语法规范的通顺、流畅、地道的表达有很大差别,以哪种英文译本为翻译蓝本,对中文译本也有很大的影响。或者说,中文后典译本应与圣经新旧约的翻译一样呈现多样化的局面,甚至是出现以希腊语原文为蓝本的中文译本。

  三、《后典》的研究价值

  希伯来圣经的历史叙述到到公元前5世纪,而《新约》叙述的则是公元1世纪及以后的事情,《旧约》和《新约》几百年间的犹太历史却无从考察。《后典》则刚好记录了公元前200年到公元100年间的犹太历史,为考察犹太教的演变和早起基督教的发展提供了较为丰富的史料。圣经《后典》所拥有的历史价值、神学价值和文学价值不可小觑,本文将着重讨论圣经《后典》的神学价值和文学价值。

  3.1 神学价值

  尽管犹太教和新教不承认圣经《后典》的神圣地位,但基督教的另两大比新教历史更悠久的教派,天主教和东正教,都把圣经《后典》看作神圣经典的有机组成部分。即使宗教改革者马丁•路德也把圣经《后典》看做是有益的读物,并非全面否定《后典》。

  犹太教教义主要包括契约观、先知观、来世观、救赎、复活与永生,圣经《后典》不乏对这些教义的重申与强化。马加比传侧重用历史事实来宣传犹太教教义,用事实传递神学寓意,“它要展示以色列之神在塞琉古王朝这段犹太史上的作用,即神在反对异教的马加比战争中如何拯救了犹太民族”(黄天海,19),马加比战役的胜利不是马加比家族的胜利,而是遵守律法、坚守信仰的犹太人的胜利,是神“使犹太人获得了超越自身体力与军队的力量”(黄天海,19)。这再次表明,犹太人是上帝拣选的子民、是与上帝订立了契约的特殊选民,犹太人必须遵守这一契约,履行上帝赋予的职责,才能得到救赎。《马加比传下》有一则关于母子殉教的故事,讲的是一个犹太母亲和她的七个儿子被迫吃猪肉而宁死不从,遭受残酷刑罚而为信仰献身的故事。犹太母亲认为自己的遭遇是得罪了上帝的原因,上帝为了纠正和训练他们,让他们受罚,而他们愿意为了祖先的律法,舍弃身体和生命,祈求上帝怜悯犹太人民。这种悔过和赎罪的观念,不仅是对犹太教教义的诠释和巩固,而且对早期基督教思想的形成也有重要的神学意义。

  圣经《后典》不仅为我们描绘了公元前200年到公元100年间的犹太历史,为我们观察犹太神学提供宝贵的文献资料,并且对《新约》的创作、早期基督教神学的建构有着深远的影响。就深化我们对早期基督教之理性、神学、修辞和社会背景的理解力而言,这些著作构成一座早期珍贵文献的秘密宝库(德席尔瓦,13)。《便西拉智训》中关于教导信众宽恕别人罪过、反对复仇的思想,与《新约》部分章节的思想不谋而合,试比较如下节选部分:

  主密切注视着你的罪过,如果你向别人复仇,主就会向你复仇。

  如果你宽恕得罪过你的人,你的罪过就会在祷告中得到宽恕。

  如果你怨恨别人,那你就别指望得到主的宽恕。

  你本是个罪人,如果你不宽恕别人,那你就没有权利乞求主宽恕你的罪过。

  (《便西拉智训》28:1-4)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只是我告诉你们,不要与恶人作对。有人打你的有脸,连左脸也转过来由他打。

  (《马太福音》5:38-39)

  你们听见有话说,当爱你的邻舍,恨你的仇敌。

  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

  (《马太福音》5:43-44)

  你们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比饶恕你们的过犯;

  你们不饶恕人的过犯,你们的天父也必不饶恕你们的过犯。

  (《马太福音》6:14-15)

  《新约》与圣经《后典》思想的相似度如此之高,可见《新约》作者对《后典》的熟知,圣经《后典》在当时仍然是被广泛阅读的神学文献,可以说《新约》的某些思想,早期基督教的教义深深的根植于当时的社会环境以及《后典》当中。

  3.2 文学价值

  圣经《后典》不仅对了解犹太民族的发展史及早期基督教的形成有重要的神学意义,而且即使仅仅作为文学作品,也有着不可估量的文学价值。圣经《后典》不仅有宗教故事、智训、祈祷词这些具有强烈宗教色彩的文本,也有诗歌、英雄传记这些文学特质突出的文本。在宗教故事中,有多比传,多比信仰虔诚,感动了上帝,上帝派天使拉斐尔与多比的儿子多比雅一去前往伊克巴他拿城,使多比雅娶了心底善良、同样虔诚信仰上帝的撒拉,并且使失明的多比重见光明。在英雄传记中,有犹滴传,女英雄犹滴在犹太民族面临灭顶之灾时,英勇深入敌军,智取敌军首领头颅的故事,故事写得出神入化,扣人心弦。《马加比传上、下》记录了马加比家族领导的反对塞琉古王朝时期推行的希腊化政策,建立哈斯蒙尼王朝统治的波澜壮阔的马加比起义,十分引人入胜。此外还有充满哲理与智慧的智训与格言,其中提倡的宽恕仇敌、慷慨施舍的博爱思想,更是世界文学的永恒主题,是“全人类的共同追求,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 (王立明,125),也是世界几大宗教共同追求的信仰,如佛教、伊斯兰教、中国的儒教也都讲求博爱。除了文学主题,圣经《后典》写作风格、叙事方式也都值得研究。《马加比传下》的作者通过书写激发人们信心的史书教育大众,这对后世史论题材的写作有深远影响。在描写人物、故事情节时,圣经《后典》十分重视细节描写,在这里,细节由于神学上的神圣性而具备了文学上的合法性(邱业祥,66)。

  五、结语

  是否承认圣经《后典》的正典地位,与犹太教及基督教三大派别对《圣经》的诠释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管把它作为“正典”亦或者是“后典”,都不能磨灭其本身拥有的神学价值与文学价值。圣经《后典》为了解《旧约》与《新约》几百年间犹太教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也为我们展示了大流散中犹太人的某些生活画面,并且也是理解早期基督教形成的珍贵史料。目前,与《圣经》翻译和研究相比,《后典》的翻译和研究相对薄弱,值得广大学者深入研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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